事有蹊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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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讓!都讓讓!”
醫生和護士推着擔架車,一路叫喊着前方路人避讓,腳下步子一刻也不敢耽誤,以最快的速度把姜時攸推進急救室。
許宸希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時,急救室的門堪堪合上。
他氣急又懊惱地踢打着牆面,恨不得沖進去查看情況。
與此同時,許津舟和寧書蓉也一同趕到,緊随其後的還有喬北蔓和唐明棟。
“姜律怎麽樣了?”
“現在情況如何?”
“怎就會出了車禍?”
聽着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,許宸希只覺更加煩躁,“別吵!我也想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!”
幾人閉嘴。
現在誰的心情都不好受,着急只會适得其反,唯有靜默等待裏面的動靜。
唰!
急救室的門被人從裏打開。
許宸希立即圍了上去,其餘人也緊随其後。
“醫生,她的情況怎麽樣?”
醫生掃了眼幾人,“你們誰是病人家屬?”
“我是。”許宸希急忙道,“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“我們接到急救電話第一時間趕到現場,好在安全氣囊彈出及時,沒有造成大的傷害,但身上有幾處被玻璃碎片劃傷導致失血過多,現在急需輸血,你們有誰是B型血?”
“我是,抽我的。”許宸希道。
“我也是,也可以抽我的。”寧書蓉也道。
醫生打量了眼二人,“好,我讓護士帶你們先去做血型鑒定和篩查。”
“嗯。”
二人點頭。
護士擡手示意,“二位,這邊。”
許宸希深深看了眼重新合上的急救室大門,轉頭對許津舟道:“哥,有什麽情況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
得到許津舟的肯定答複,許宸希這才放心跟在護士身後離開。
許津舟幾人則繼續等候在急救室門口。
現在知道姜時攸身體沒有大的問題,幾人也漸漸冷靜下來。
喬北蔓思索着發出疑問,“撞姜姐姐的那個司機呢?”
唐明棟接過話,“警局那邊來人把他帶走盤問,說是因為失誤把倒車檔當成了前進檔,這才撞上姜律的車。”
“他是傻缺嗎?這都能失誤,駕駛證是買來的?”喬北蔓罵道。
許津舟表情驀地嚴肅,“有現場照片嗎?”
“沒有。”唐明棟想了會又道,“不過我有一朋友在交警隊,能托他弄到照片。”
“讓你朋友發一份。”
“好。”
喬北蔓不解,“津舟哥,你懷疑姜姐姐出車禍不是意外?”
“得看了照片再決定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不過你有一點沒說錯,對于一個常年開貨車的老司機來說,不可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,把倒車檔當成前進檔。”
不多時,唐明棟收到朋友發來的照片,他點開,遞給許津舟。
許津舟一一點開事故現場的照片放大查看,任何一個細節都不錯過。
唐明棟和喬北蔓分別站在他左右兩側,和他一同查看照片,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。
“你們在看什麽?”
許宸希和寧書蓉回來,見幾人都圍在一塊。
許津舟遞出手機,“事故現場的照片,你看這張,根據姜律的車被撞損程度來看,兩輛車的前後距離至少間隔在三十米以上,而對方司機的解釋卻是誤把倒車檔當成前進檔。”
許宸希神色一凜,忙接過手機放大查看,“他在撒謊,正常人發現誤把倒車檔當成前進檔,會立即踩停剎車,不可能會讓車子繼續往後滑行三十米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寧書蓉分析,“踩剎車加反應的時間,頂多五米,這條路是平路,并非上下坡,更加不會存在不可控的因素,除非他的剎車失靈。”
“剎車沒有失靈。”
許宸希翻過另一張圖片,放大,兩輛車發生撞擊的地方,地面上有明顯的剎車橫跡,這足以說明,對方是在撞擊姜時攸的車以後,才踩下的剎車。
居然沒有失靈,為什麽一開始發現換錯檔的時候不踩剎車,非要撞上姜時攸的車時才踩剎車。
只能說明,對方是故意的。
“你們分析的都很有道理。”唐明棟插話道,“但光分析沒用,得有證據證明當時兩輛車的間隔距離具體是多少。”
喬北蔓啧舌,“津舟哥不是說了嗎?近距離撞不出這種磨損。”
唐明棟搖頭,“不夠,我也不是說津舟哥分析的不對,而是有關車輛受損這塊不可控因素太多,不單單只看車速,對方如果想為自己辯解,理由有很多,比如車輛的受力程度、撞擊力度、撞擊角度、當時車上的重量等等因素都可以拿來搪塞。”
“也就是說……”喬北蔓思索開口,“我們需要找到更直觀的證據,來證明兩輛車當時的間隔距離?”
“沒錯。”
“這簡單,查監控呀。”
“你不常回國,對昆海的路不熟,姜律走的那條道恰好是沒有監控的老路。”
“那行車記錄儀呢?姜姐姐車上總得有吧。”
“車頭受損嚴重,行車記錄儀當場損壞,裏面的存儲卡還沒找到。”
“這未免也太巧了吧。”
許宸希聽着二人的對話,眼珠緩緩轉動,“明棟,你去趟交警隊和保險公司,找到卡的下落記得聯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唐明棟點頭去辦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喬北蔓緊随其後。
許宸希轉目望向許津舟,“哥,有件事我想和你說。”
許津舟觀他神色認真,肅然點頭。
兄弟二人移步前往醫院天臺,寧書蓉則繼續留守在急救室門口。
天臺上。
許宸希把與達駿集團有關的事全部告知給許津舟,以及鄭立欣聘請姜時攸為她的代理律師,又被蒙騙的事也不作隐瞞和盤托出。
聽到這,許津舟有一絲恍然,“姜律從炀城趕着回來見的客戶,是鄭立欣?”
“嗯。”許宸希微微颔首,“我懷疑,時攸會出意外,與這事有很大關系。”
許津舟雙目微凝,“這個節點,很難不讓人起疑,姜律是助鄭立欣成功離婚的律師,而鄭立欣與達駿集團切割沒幾天,宋天陽和俞薇秋的事就被爆在網上,要說二者之間完全沒關聯,多半不可能。”
說到這,許津舟望向許宸希,他知道以許宸希的性子,決定跟他說這些背後肯定有其他目的,“說吧,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?”
“查清楚達駿集團旗下所有分公司,以及宋天陽名下所有産業信息。”許宸希的眼神漸漸變得淩厲。
“你懷疑姜律的事是宋天陽所為?”
“至少目前,他的嫌疑最大。”
許津舟陷入沉思,依目前的情況來看,宋天陽确實嫌疑最大,有足夠的動機,可唐明棟說的沒錯,凡是得講究證據,光憑懷疑就直接定罪,确實不是明智之舉。
“宸希,我知道你因為姜律車禍一事心中有氣,可你僅憑懷疑就将矛頭指向宋天陽,會不會太草率了些?”
“你應該冷靜下來,別太沖動,等姜律清醒過來再從長計議。”
許宸希毫不猶豫道:“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,也一定會找出宋天陽謀害時攸的證據。”
話落,他沒再等許津舟的回複,轉身大步離開天臺。
不管許津舟願不願意幫他,他也一定會查出真相,還姜時攸一個公道。
許津舟緊抿着唇思索良久,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。
……
傍晚時分。
姜時攸雙睫微微顫動,迷迷糊糊睜開眼,頭還有些暈,周遭世界都處于一種眩暈的狀态。
她又閉了閉眼,試圖緩解這種眩暈感。
許宸希挂斷電話走近病房,見到姜時攸清醒過來,快步行至病床前,捧起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,又驚又喜道:
“時攸,你醒了?”
“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?”
“餓不餓?想吃什麽?”
姜時攸垂眸看他,無力地擠出一抹笑,“頭有點暈,休息一會就沒事。”
“我叫醫生來看看。”
說着起身就要去按呼叫按鈕,卻被姜時攸一把拉住,“不用,現在比剛睜眼好多了,先跟我說說,撞我那人現在怎樣了?”
許宸希又坐了回去,“行車記錄儀裏的存儲卡丢了,目前還沒法确定對方是故意還是意外。”
“對了時攸,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,你還記得嗎?”
姜時攸努力回想,腦中接連閃過車禍現場的畫面,“他的車停在了路中央,我下車跟他協商讓他把車挪到一邊,起初他不願意,後面交涉下才同意挪車,我就回到我自己車裏,往後倒了一段距離……”
“你往後倒了幾米?”許宸希想到許津舟說的距離,打斷姜時攸的話。
“幾米來着……”姜時攸想,一道靈光忽閃而過,“應該有四十米接近五十米。”
“當時我接到你的電話,他的車也是在那時候啓動,但……”姜時攸再次回想,“他沒打轉向燈,幾乎是在車子啓動的同時往後倒退,我意識到不對,想倒車已經來不及。”
許宸希面帶怒意,“和我哥分析的一樣,對方明顯是故意的,即便把倒車檔當成前進檔,也不可能往後滑行五十米。”
“再者,他沒有任何挪車的動作,不打燈,不觀察,更像是有目的地撞向你的車。”
姜時攸細細琢磨,點頭,“有意為之的嫌疑最大,但我們需要更直觀的證據,不管是他的一面之詞,還是我的,都不足以拿來給事故定性。”
她又似是想起什麽,問:“現場照片有沒有?”
“有,我們也看過,想通過現場事故判定對方是有意還是無意,很懸,現在主要證據是你車裏的行車記錄儀,找到存儲卡,真相也會水落石出。”
“對方車裏呢?”
“他車裏沒有安裝行車記錄儀,所以我才更加肯定,他是故意制造的一起車禍。”許宸希撥開姜時攸的發絲,動作輕柔地撫摸着她的頭,“你現在什麽都不用想,我會處理,當下要做的是養好身體,我讓人送些吃的進來,你稍等。”
“嗯。”姜時攸點了下頭。
許宸希俯身在姜時攸頭上落下一吻,便要離開。
“宸希。”姜時攸突然出聲叫出他。
“怎麽了?”
“鄭立欣很有可能回國了。”
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苗苗給我看的照片,新聞上爆出的那張宋天陽和俞薇秋的合照,背景是禾苑私人會所的龍騰圖,之前我受鄭立欣邀約曾去過那地,而俞薇秋身上穿的禮服,正是前幾天頒獎禮上穿的那套,所以,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應該也是在最近幾天。”姜時攸說出自己的分析。
許宸希皺眉思索,少許,點頭道:“你懷疑的不無道理,禾苑我雖沒去過,但也聽說過,那地極為注重保護客人隐私,不是會員又或是沒人牽引,沒法進去,而要成為那的會員,年消費需達三百萬,且個人資産過億,一般媒體沒法涉入。”
又道:“我會讓人去查境內外出入記錄,确定鄭立欣是否回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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